第(2/3)页 涂节接下来的话,就像是一颗惊雷,在奉天殿里炸响了: “臣弹劾中书省丞相胡惟庸!” “结党营私!” “克扣北伐军饷!” “意图谋害亲王!” “桩桩件件,罪证确凿!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!” 轰!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。 这哪里是弹劾? 这是自爆啊! 这是要把这大明的天都给捅个窟窿啊! 站在武将之首的朱樉。 看着这一幕。 嘴角。 缓缓勾起了一抹残忍的、带着血腥味的弧度。 好戏开场了! …… 朝堂之外,大雨。 这雨下得邪乎。 像是天河漏了个底儿掉,不要命地往应天府倒水。 黑云压城。 即便是大白天,奉天殿里也昏暗得像是黄昏。 几百根儿臂粗的牛油巨烛,拼了命地燃烧着,发出“噼啪”的爆裂声。 火光摇曳。 把满朝文武的影子,拉得老长,扭曲得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,还有…… 淡淡的汗臭味。 那是恐惧的味道。 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地盯着大殿中央那个跪着的身影。 御史中丞,涂节。 就在刚才。 他把那个权倾朝野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丞相胡惟庸。 那个他平日里当亲爹一样供着、恨不得给人家舔鞋底的胡惟庸。 给卖了。 卖得干干净净。 卖得彻彻底底。 涂节跪在地上,浑身像是筛糠一样抖个不停。 但他不敢停。 因为只要一闭眼,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昨晚那一幕。 那个突然出现在他枕边的信封。 还有那把插在床头、入木三分的断刀。 信上没有别的废话。 只有八个字: 【先发制人,后发者死。】 那字迹,跟胡惟庸的一模一样! 那是催命符啊! 如果不先下手,今天死在这大殿上的,就是他涂节! 恐惧,能让人变成疯狗。 涂节现在就是一条疯狗。 “涂节,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!咱们可是至交啊,你何故冤枉我,致我于死地?” 胡惟庸老脸一白,不知道此贼今日抽的什么疯,明明昨日还在府内跪舔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