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少年的道歉笨拙简单,却透着真诚。 姜至目光柔和,看着他那颤动的眼睫,不由自主地弯唇,学着他说话:“弟弟,没关系。” 闻言,季序高兴地笑了起来,唇边露出了两个小梨涡。 他忍不住地抬头,却正好撞上了姜至的凝视。他一惊,好像又发了高热一样,从耳根到脸颊,全染上了一层薄红。 这些,全落在了姜至眼中。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,起身拿走了他一直握在手里的炖盅,用瓷勺搅动还温热的雪梨羹。 “那晚,我说话也有些重,你别在意。”她悻悻一笑:“我是头一回‘养孩子’,很多事把控不好,你又是逃学又是斗殴的,我是真怕你被赶出族学。毕竟,我留你在身边,是想你能好好读书,一举登科。不想你因为我,而误了前程,这样,我会觉得很对不起你。” 季序慌乱地抬起头。 姜至抿了抿唇:“往后,族学休沐你就回家来。我答应你,只要得空就去接你,但若过了时辰我还没来,你也别傻等,自个儿回家,路记得吗?” 他连连点头:“记得,记得。” “好。”姜至莞尔,她顿了一顿,说道:“季序,你是我弟,不管往后如何,你永远都是,不会改变。” 她声线平静轻柔,最后两句话说得莫名其妙,似是故意想将某些东西奋力拉回正轨。 季序眼中光亮一滞。 他好像听懂了,但又好像没听懂。 姜至将炖盅重新递回他手上,指尖突兀相触,二人都僵了一下。 “快喝吧,要凉了。” 姜至移开目光,看向窗外明媚的冬日暖阳。 三日后, 季序的病已全好了,姜至本说再让他多歇两日,可他怎么也不肯,坚持说落下了不少课业,便匆匆回了姜家族学。 这一日午后,姜至正在梳妆,准备出府去找六枝。 “姑娘,” 海嬷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声音压得极低:“老奴去寻了那婆子,可谁想她家早就破落,空无一人。问了隔壁一个老鞋匠才知,药婆早几个月前便因突发急症没了。” “人没了?” 她放下玉梳,转过身:“那,她可有家人?徒弟?” 海嬷嬷摇头:“一个没有,就连她死,都是尸体发臭腐烂才被发现,被官府的人卷了两张草席便拖走埋了。” 姜至有些失望。 “罢了,既然如此,另想他法吧。”她重新对镜梳妆,思考究竟哪里还能找到这东西,“嬷嬷辛苦,先去歇着吧。” 海嬷嬷没有走,她脸色难看,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:“姑娘闻一闻,闻得出是什么吗?” 姜至学过一些药理皮毛,她凑过去轻嗅,思索良久:“沉香、檀香,似乎还有......少量麝香?” “姑娘聪慧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