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贾川闻言恍然大悟:“怪不得,我就说这群遗民不可能只为一个容身之处,就甘心把所有钱都拿出来。” 商人重利。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。 假如一个商人愿意舍弃所有利益来改变人生路线,那只有一种可能,就是他谋利的手段遭到了断绝。 “我看这老小子把自己的儿子都押上了,还以为他挺坦诚的呢,没想到心里也有这么多弯弯绕,娘的……”贾川骂骂咧咧的捶了一下城墙。 李牧闻言大笑:“好了好了,别装蒜了,你跟了我这么久,如果连这个都看不出来,那你这个副将当的可就真不合格了。” 贾川闻言挠头尴尬了笑了笑。 他自然能够看出乌伦泰有自己的小心思,但方才李牧和乌伦泰在军帐内谈的火热,大有相见恨晚之意,他又不好直接明说来提醒李牧警惕些,只能用这种方法旁敲侧击,没想到还是被一眼看穿了。 “我不在乎乌伦泰有没有什么小心思,而且做生意这种东西,本身就是要靠暴力来护航的。”李牧看向远方,语气十分平静:“当初在安平做三月春的时候,一个小县城里面的酒水生意都遭到了马帮的觊觎,更何况是这种利润数倍甚至几十倍的买卖?” “只要西月氏的商路是存在的,只要他给我带来的利益是真实的,那我长宁军便可以替他们扫平路上的一切阻碍。” 虽然现在很多地方都在打仗。 但打仗和做生意本就不冲突,而且越是这种时候,各种商品的价值才越高、利润才越大。 所谓富贵险中求。 便是如此! 贾川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。 “牧哥儿,你说乌伦泰那个小儿子……叫多伦哥的那个,要不要防着点?” “防什么?”李牧摇了摇头,“一个十五岁的孩子,再聪明能翻出什么浪来?你对他好,他自然知道谁对他好,再说了……” “乌伦泰把他留在这儿,何尝不是想让这个儿子沾一沾咱们的光?留在我身边,哪怕只是个跑腿的,将来也能在长宁军中混个官职当当,总比在草原上混日子强……只要他不傻,就知道该怎么选。” 贾川想了想,觉得确实是这个理。 “行了,下去吧。”李牧拍了拍城墙上的砖石,“明天的事还多着呢。” …… 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大屯镇北边的河滩上便热闹起来。 贾川带着一队人马,正在丈量土地。 随行的还有几个工匠营的老手,拿着尺子和绳子,在河滩上拉出一道道白线。 “贾副将,这块地怎么样?”一个工匠指着河岸边的一片高地,“地势高,不怕水淹,离河也近,取水很方便!” 贾川看了看,微微点头道:“就这儿吧!先量出三百亩来,够他们建庄子用了,以后人多了再往外扩。” “三百亩?”工匠咂了咂舌,“那可不少了,建个庄子顶多占几十亩,剩下的干啥用?” “种地、放牧。”贾川说,“将军说了,不能让人家光靠着咱们吃饭,得让他们自己能养活自己。” 工匠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,埋头继续干活。 与此同时,大屯镇的军营里。 李牧正坐在校场边上,看着多伦哥换上一身不太合身的长宁军军服,在几名老兵的教导下扎马步。 第(2/3)页